“你好，我叫乔安，从今天起担任你的家教老师。” 门被轻轻推开的一瞬间，林致远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某个电影明星。站在逆光里的女人大约三十出头，黑色西装外套里露出白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别致的银杏叶胸针。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妈说你是北大毕业的。”林致远懒散地靠在书桌前，用下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乔安没有立刻坐下。她环顾了一下这间据说价值两千万的卧室——设计师款台灯，限量球鞋墙上挂，还有一幅据说是曾梵志真迹的油画。然后她才把视线落到林致远身上。 “你的成绩单我看了，”她说，“数学37分，英语41分。”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乔安在他对面坐下来，翻开文件夹，“你不笨，甚至可以说很聪明。上次模拟考试，你物理卷子背面写了一整页的代码，编译后能跑出一个贪吃蛇游戏。” 林致远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这件事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监考老师只当他在打草稿，没想到会被面前这个女人翻出来。 “你到底是谁？” “你的家教老师。”乔安从包里拿出一份试卷，铺平，“我们先做个小测试，摸底。” 那些题目出得刁钻。林致远咬着笔帽，额头渐渐冒出汗来——不是因为题目太难，而是因为这些题看起来普通，背后隐藏的思路却完全不是高中知识体系。第五题甚至涉及了初等数论，这是他偷偷自学的内容，连他爸妈都不知道。 他抬起眼。 乔安正看着他，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四周很安静，窗外的梧桐叶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晃动的影子。林致远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道被精心编织过的谜题，每一个细节都在引导他走进某个未知的领域。 “你为什么来给我当家教？”他问。 “我想知道一个能写出贪吃蛇代码的学生，为什么数学只能考37分。” “因为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 林致远没有回答。他盯着那道数论题，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这道题的数字序列如果按照某种规则重新排列，会形成一组坐标。他猛地抬头，发现乔安已经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你的房间视野很好，”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可以看到整个园区。安保系统用的是海康威视最新的AI布控，二十四小时巡逻。但你爸妈书房里有一台联通的加密服务器，对吗？” 林致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服务器的信号干扰了园区监控的频段，”乔安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林致远，你六个月前黑进了你父亲的基金数据库，调取了一份名为‘水下’的加密文件。你今天遇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家教老师。” 她停顿了一下，手伸进口袋。 “我叫乔安，国安九局，代号‘银杏’。” 窗外忽然传来某种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林致远的心跳在那一刻快得不像话，但他的头脑却出奇冷静。他想起来，妈确实说过这个家教的背景很特别——但也特别不到这个程度。 他缓缓举起双手，露出一个夹杂着紧张和兴奋的笑容。 “好，算你厉害。但我想知道——” “什么？” “那份‘水下’文件，你们解密到第几层了？” 乔安愣了一下，然后居然笑了起来——那是进门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带着某种危险的欣赏。 “他们说你是天才，”她说，“看来没夸张。” 引擎声在楼下停住了。 乔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外面的人不是我的同事。”她的声音骤然压低，“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走；第二——” “我选第三，”林致远打断她，一把抓起桌上的U盘，“我让我妈换个家教。” “你觉得你妈能帮你解决国安九局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林致远的眼睛亮得像烧起来一样。 “至少她能换一个比我爸好看的家教老师。” 乔安没接话。她只是看着他，神情复杂。半晌，她忽然伸手，弹出掌心里一颗银杏种子。 “留着吧。以后你会需要它的。” 林致远接过那颗种子，指尖微微发烫。有些谜题的入口，他隐约觉得，才刚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