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胸妈妈》（电影片段） **场景：黄昏，小镇公交站台，雨刚停。** 林小满攥着期末考试成绩单，站在湿漉漉的站牌下，远远看见那辆熟悉的公交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母亲刘桂香最后一个走下来——她总是最后一个，因为胸前那对过分饱满的乳房让她侧身过道时总会卡住片刻，然后不好意思地朝身后的乘客点头道歉。 “妈。”小满低声叫了一句。 刘桂香今天穿着那件洗得发白的碎花衬衫，第三颗扣子永远系不上，她用一枚安全别针别着，可布料还是被撑得绷紧。她朝女儿走来时，路边几个等车的男人目光像苍蝇一样黏在她身上。小满看见了，走过去故意挡住那些视线，挽住母亲的手臂。 “考得怎么样？”刘桂香笑着问，眼睛亮亮的。 小满没回答，把成绩单递过去。数学98，语文95，英语满分。刘桂香看了又看，眼眶突然红了，她把成绩单小心折好，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小满，妈给你买了件新裙子。”她从塑料袋里掏出一件浅蓝色连衣裙，棉布的，印着小雏菊，“你上次说想要的那种。” 小满愣住了。她上个月确实提过一次，但那是随口说的。她知道母亲在镇上毛巾厂上班，每天要弯腰打包几百条毛巾。因为胸太大，车间主任总是让她干最重的活，说“前面多两块肉，正好多搬两箱”。母亲从不争辩，只是埋头干活。 “妈，你哪来的钱？” “上个月加了班，多挣了两百。”刘桂香把裙子在小满身上比了比，“正好合身，我偷偷比着你校服量的。” 小满鼻子一酸。她想起昨晚母亲洗澡时，她无意中看见母亲肩膀上的勒痕——内衣带子深深嵌进肉里，留下一道紫红色的印子。她问疼不疼，母亲说“习惯了”，然后迅速套上睡衣。 “妈，等我考上大学，工作了，就带你去最好的医院。”小满的声音有点抖。 刘桂香愣了一下，随即笑了，眼角的鱼尾纹像细碎的阳光：“去什么医院，妈又没病。” “可是他们老说你……说你不好看。” “他们说的是实话。”刘桂香拍拍女儿的手，“妈确实不好看，可妈生了你，就是最好看的人。走吧，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公交站旁的梧桐树被雨洗得翠绿，有水滴从叶尖滑落。小满把新裙子抱在怀里，跟母亲并肩往家走。路上又有人朝她们看，目光像往常一样在刘桂香的胸前停留。但小满这次没有低头，她挺直腰板，把母亲的手臂挽得更紧。 她知道，母亲的那对乳房给过她生命最初的乳汁，在无数个深夜温暖过她冰凉的脚丫，也曾被工厂的机器撞出淤青，被世人的目光烫出伤痕。可母亲始终没有抱怨过一次，只是把那些疼，那些尴尬，那些不能言说的屈辱，连同安全别针一起别在胸口。 回到家，刘桂香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小满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母亲的背影——后背微微佝偻，碎花衬衫在肩胛骨处被汗水洇湿了一片。她忽然想，等自己长大了，要写一本书，写一个名叫《大胸妈妈》的故事。不是为了博人眼球，而是告诉所有人： 妈妈的身体曾是一艘船，载着她穿越过风浪。船身因为负载过重而伤痕累累，但船舱里装着的，永远是这世上最温柔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