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97人免费观看完整版》——这行标题像一根生了锈的铁钉，钉在布满牛皮癣广告的网页底部。陈默盯着屏幕，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作为一个从业十年的影评人，他见过无数奇葩片名，但这么赤裸裸的、仿佛从盗版网站爬出来的文字，实在不像是一部正规电影的宣发词。 “这是愚人节玩笑吗？”他朝电脑对面的制片人老周扬了扬手机。 老周在视频那头苦笑：“半个字都不带改的，投资方钦定的‘互联网思维’宣发策略。他们说，越是这样，越能精准吸引下沉市场的流量。” 陈默感到一阵荒谬的窒息。他点开了那所谓的“完整版”预告。画面从一片黏稠的黑雾开始，九十七个模糊的人影在雾气中逐渐成形，像被召唤出来的布偶。背景音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像是老式电风扇转动时的呻吟，又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划过玻璃。没有超级英雄的披风，没有紧身衣，没有氪星来的救世主。有的只是一片灰色的空地上，九十七个穿着日常便服的普通人——穿格子衫的程序员、系围裙的早餐摊大妈、背着书包的高中生——站成一个奇怪的矩阵。画面突然切换，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出现了裂缝，像干涸的泥塘，从那裂缝里渗出一种银白色的光。 “这他妈是超人？”陈默脱口而出。 更诡异的部分来了。九十七中人的一个，一个看起来不到一五米的眼镜男，朝屏幕伸出右手。他的手掌开始坍缩，像被揉皱的纸团，但并非向内碎裂，而是向外膨胀——皮肤、肌肉、骨骼像泥巴一样被无形的力揉捏、重塑。五秒钟后，一只覆盖着银白色鳞片、长着三根指节的手臂，从撕碎的衣袖中伸了出来。那手臂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慢动作，猛然发射出一道纯黑的光束。光束击中了空地上的另一人，那人没有爆炸，而是被“抹去”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连影子都消失了。 陈默的后背渗出了冷汗。这不是他认识的超人。这不属于任何他知晓的超级英雄文化。这更像是一部实验性的、冷酷的、关于人类异化的寓言。他用颤抖的手暂停了画面，瞥见进度条下方有一行细如蚊蝇的提示：“本片基于真实事件改编，为保护隐私，人物面部与身份特征已利用AI算法进行全面融合及匿名化处理。” 真实事件？AI融合？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超人97人免费观看完整版》根本不是一部歌颂超人神力的商业片，而是一部披着低俗片名外衣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伪纪录片。所谓的“97人”，可能根本不是被神选中的英雄，而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关于“人格量产”与“意识形态编码”的黑暗实验的幸存者。那“免费观看”，也许是实验者留给外界的一道缝隙，一个用来观察普通人如何观看“神性”的陷阱。 他关掉视频，屏幕反光里映出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房间异常安静，只有墙上那台老式挂钟有节律地摆动着，发出像预告片里同样的、指甲划过玻璃的嗡鸣。 这时，电话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陈默拿起手机，那边传来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语气平静，一字一顿，像在读一份草稿：“你也看到了，对吧？我觉得你应该继续查下去。因为完整版的最后三分钟里，你我的脸，也在那九十七人之中。” 陈默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但他低头看时，却发现那裂缝里，正渗出一丝银白色的光。 （字数：约85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