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徒弟爱上师母 雨下了一夜，沈念安跪在青石板上一整夜。 师父沈鹤年站在门前，手里的戒尺沾着雨水。师母苏婉站在廊下，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我教了你七年。”沈鹤年的声音比雨水还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沈念安不抬头，后背上的血痕被雨水冲刷着，每一条伤口都在疼。可这些疼加起来，都比不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苏婉扶着他回房时，手指微微颤抖，袖子褪下，露出手腕上的淤青。 “师父，”他的声音沙哑，“弟子知错。” “错在何处？” 错在不该在苏婉给他上药时握住了她的手，错在不该在她哭的时候抱住她，错在不该说“我带您走”。 可沈鹤年不知道，他握住苏婉的手时，那只手凉得像三九天的冰。苏婉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时，他在那滴眼泪里看到了一个横七竖八的世界。 “我要你对着祖师爷起誓，”沈鹤年说，“此生绝不踏出这山门一步。” 沈念安抬起头。他突然笑了，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流进衣领。 “师父，您知道的。” “知道什么？” “弟子这辈子，从不说假话。”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婉提着灯笼走出来，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沈鹤年回头看她，她便站住了，像一棵被折断了的树。 “念安，”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别说了。” “师母，”沈念安跪着转过身，正对着她，“那夜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苏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站在那里，灯笼的光在雨夜中摇晃，像是下一秒就要熄灭。 沈鹤年突然笑了。 “好，好得很。”他转身回到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封泛黄的书信。 “苏婉，你可认得这个字迹？” 苏婉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比月光还白。 “这是念安的字，”沈鹤年把信展开，雨水打湿了信纸，“是他三年前写给我的。” 沈念安茫然地看着那封信。他从未给师父写过信。 “你说你敬我爱我，要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对待我和师母。”沈鹤年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你说你愿用一生守护这个家，守护师母。” 沈念安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前？”苏婉的声音在颤抖，“三年前念安刚上山……” “是啊。”沈鹤年把信扔进雨里，“刚上山，就想好了要拐走我的妻子。” 沈念安跪在那里，看着那封信在水洼中泡烂。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从未有人要诬陷他，从三年前他踏上这座山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 来学艺是假，做棋子是真。师父要的从来不是徒弟，而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替罪羊。 “师母，您信吗？”沈念安问。 苏婉没有回答，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告诉他——她早就知道了。她用沉默守护了这个秘密，用隐忍换来了他的三年平安。 “走。”沈鹤年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滚出这座山。” 沈念安站起来，膝盖已经麻木了。他看向苏婉，她站在那里，灯笼灭了。 “师母……” “别说了。”苏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天亮了，该忘了的，就都忘了吧。” 沈念安转身往山下走，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在他身后，沈鹤年掐灭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苏婉终于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