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台三级魔情女》片段 夜晚的旺角，霓虹灯在雨幕中化成一团团血红的雾。阿成靠在“夜来香”酒吧的后巷墙上，指尖的烟被雨水打得半灭。他等了二十七分钟，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 后巷尽头传来高跟鞋叩击湿漉漉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某种古老咒语的节拍。阿成抬头，看见一把黑伞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苏曼，或者说，那个被港台八卦周刊称为“魔情女”的女人。 她穿一件墨绿色旗袍，领口盘扣一直系到颈窝，却在腰侧开了一道极深的衩，行走间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雨水顺着腿线往下淌，在路灯下泛着冷光。阿成知道，那大腿内侧纹着一只闭眼的蝴蝶，是她在台湾基隆港边的纹身店亲手刺的。 “迟了。”阿成掐灭烟。 “要躲的人太多。”苏曼收伞，伞尖滴下的水在地上画出一个半圆，“台湾那边的人过了关，高雄的船老大昨天被抬进医院，嘴里塞满了自己的手指。” 阿成喉结上下滚动。三个月前，他还只是旺角一个替人收数的马仔，直到这个自称苏曼的女人找上门，说能带他做一笔“干净的生意”。但她所谓的干净，从来都沾着血。 “筹码呢？”阿成压低声音。 苏曼从旗袍暗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时指尖有意无意划过阿成的手背。那触感冰凉，像死人的皮肤。阿成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拍的都是同一个男人，香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总督察林健仁，照片里他正从一家私人会所出来，怀里搂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脸上是阿成从未见过的心满意足。 “林健仁下周二会去台湾。”苏曼凑近他，香水味混着雨水和隐约的铁锈味，“他手里有一份名单，是港台两地所有‘中间人’的名字。拿到名单，你我自由。拿不到——” 她的手指抚上阿成的脸颊，指甲涂着暗红色蔻丹，在灰暗的光线里像凝固的血滴。 “拿不到，我们就一起烂在这个岛上。像那些被喂了鱼的人一样。” 阿成盯着她的眼睛，那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他忽然想起道上关于“魔情女”的传说——说她能同时爱上三个男人，又能在同一夜把三个男人都送进地狱。说她腰间别着一把枪，枪托上刻着七个男人的名字，每一个都曾以为自己是她最后一个。 “为什么要救我？”阿成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苏曼笑了，那是他见过最美丽也最危险的笑容。她没有回答，转身走入雨中，黑伞重新撑开，像一朵巨大的毒蘑菇。高跟鞋声渐远，在旺角的夜色里留下一串冰冷的余韵。 阿成握紧手中的照片，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他忽然发现，刚才苏曼站过的地方，地上有一小滩血，被雨水冲淡成淡淡的粉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不知何时也沾了血。不是他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阿成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塞进内袋，转身没入后巷更深处的黑暗里。他知道，从今往后，旺角凌晨三点的雨，会永远带着铁锈的味道。而那个叫“魔情女”的女人，或许根本就不是人——她是港台之间一道没有尽头的深巷，所有走进去的人，都再也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