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片段：《嫡兄》 **场景：沈府大厅，深夜** 雨打芭蕉，灯火摇曳。沈砚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下是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的衣衫湿透，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汪洋。 “大哥。”他抬起头，看向座上那个被丫鬟们前呼后拥的男子。沈辞正低头品茶，茶盏的白瓷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不堪都不曾沾染他分毫。 “母亲今日已经说了三次腿疼。”沈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城外那座山的草药，明日再不采就来不及了。” 沈辞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眉眼与沈砚有三分相似，但神态迥异——一个如寒冬的冰刃，一个如初春的细雨。 “你跪在这里，就是要与我说这个？”沈辞放下茶盏，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母亲的身子自有大夫照料，那等山野草药，能入得了她的眼？” “大哥！” “够了。”沈辞站起身，长袍曳地，缓缓走到沈砚面前，“父亲尚在病中，你却要去城外采药，是嫌沈府还不够乱吗？” 沈砚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在母亲房里看到的那封信——沈辞让人抄来的他的同科进士名单，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细细标注了籍贯、家世、师从。沈辞要提防的，从来不是他这个弟弟考不考得上，而是他从哪里考的，拜了谁的门生。 “我明白了。”沈砚忽然笑了，那笑容清浅却决绝，“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回禀母亲，说城外那味药已经枯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抖。转身时，沈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二弟，你是个聪明人。既是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沈砚没回头。他走进雨帘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像极了去年冬天，母亲偷偷塞给他那半块银锭时，不慎掉在地上的声响。 ——他也同样，跪了一夜。！